支点现场 | 我给江豚当“站哥”
接下来,我们要认识的这位“站哥”叫杨河,他端着相机在江边蹲守了十年,只为等一个身影。这十年,他镜头里的江豚,数量有怎样的变化?2017年科考,1012头;2022年,1249头,首次止跌回升;到2025年专项调查,1426头。杨河说,以前蹲一天未必拍得到,现在江豚出现的频率高多了。从“难得一见”到“常来常往”,这就是他十年守护最好的回响。
江豚摄影爱好者 杨河:我叫杨河,今年68岁了,是一名江豚摄影爱好者,从2016年6月16号拍了第一张江豚照片以来,今年整整10年了。
小的时候,那时候船很少,江豚围着这个船的两舷跳游,我们长大以后,没有江豚逐浪的场景了,江豚长什么样,它有没有鼻子,从来没有见到过。
我们宜昌2019年,渔民、渔具、渔船全部上岸,化工厂也搬了,2019年7月份我就发现江豚回来了。有江豚的出现,比你发的工资,发奖金还要珍贵,某个区域内特定出现,你是用钱买不来的。
从退休以后,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拍江豚,要了解它的习性和规律,是用时间堆攒出来的。你拍江豚,你是孤独的,江豚它也怕人,特别是它对噪声是比较敏感的,必须你一个人安静在那里拍,不是像公园的拍鸟一样的,就一小马扎、架相机,我们不是把机位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江豚在什么地方,我在什么地方拍它。
这都是摔的,拍江豚摔的,这都是的,(当时)裤子上面都是血,因为江豚它不会等你去拍它,你只要是腿不摔断,你就要追拍江豚,带着伤你也要去,因为它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很久,老婆很支持,我最感动的是把我们养老钱拿出来了,发现一张好照片了,她是你第一个欣赏者,你一切烦恼,你一切辛苦都值了。
2022年2月9日,大年初九,拍江豚以来,这十年来最难忘的一天,因为我们救助了一只怀了10个月身孕的母江豚。江豚跟我孩子一样,我就陪着江豚过春节,当时我们正在那个台子上头拍江豚,发现矿泉瓶子,它一沉一下,一沉一下的,一看,绳索的下面有一只江豚,渔政的冲锋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当时我们三峡海事局通知,在江豚救助的区域,所有的船只就地停航,黄金水道停航12分钟。当时我们莫支队拿剪刀,他剪刀剪哪个绳子,把自己的手都划了,当时以为是江豚出的血,结果是他自己手上的血,我们宜昌是一个有温度的、多部门的联合救助。
救助了以后我还是很挂念,这只江豚它到哪里去了,它会不会再和我重逢,我就是坚守长江边,天天去找它们,当我再次拍到它的时候,就发现它的肚子很大了。4月份的时候,就发现它身边多了一个小宝宝。它不仅活了,它还带着小宝宝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这个是让你感动的。
这是我们的李师傅,也是我们江豚的“信息员”,江豚来了以后第一时间跟我发信息。
环卫工人 李荣芳:因为江豚我就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现在油价也贵,我就跟他发信息就不用他跑空,夏天再热的时候,他们也是晒到冒油,都在这里守着江豚,我是被他的这种精神感动,我觉得杨老师爱江豚真的爱到骨子里面去了。
江豚摄影爱好者 杨河:过去我们是看不到、拍不到,现在天天可以看,而且就在我们家门口。现在你在我们宜昌你看到江豚,或者是拍到江豚了,那都不是一个新鲜事了。
我最骄傲的一件事,通过我的镜头,拍到的江豚照片,向全世界展示了我们中国正在实施的长江大保护,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这个理念,我们现在天很蓝,地表水都是二类,过去你要我搞,现在是我要搞,你看我们这个长江边干干净净的,我们这里有很多长江的小哨兵、长江的小红帽,还有志愿者,老百姓真正感觉到长江大保护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长江不仅仅是我们的家,也是江豚的家,还是很多生物共同的家园,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子孙、让我们的后代,今后要看江豚,只能到博物馆去了,或者是展览馆里面。我们现在保护它,就是让我们子子孙孙都能够在长江里看到它,我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家园里面。
只要我抗得动机器、开动车,能够到江边,我就会继续把观察、记录江豚这件事,把它做下去。
(长江云新闻记者 祝如月 唐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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