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施咸丰:蕨粑是这样“炼”成的
进入腊月,年过六旬的向由新、陈国轩夫妇开始从事一年中最辛苦的劳动——挖蕨根、打蕨粑。
从三块钱一斤卖不脱,到五六十块钱一斤供不应求,夫妇俩历经二十多年的坚守,苦并快乐着。
蕨粑是武陵山区的一道美食,需要从一种野生蕨类植物的根茎中提取淀粉,然后调成糊状在锅中加热、烙熟,待冷却定型后再切片与土家腊肉炒食,味道绝美,也承载着许多中老年人的乡土记忆。
腊月上旬,记者前往咸丰县黄金洞乡黄家村,现场踏访向由新、陈国轩夫妇采挖野生蕨粑的过程,探寻美食背后的艰辛。
挖蕨根是蕨粑制作的第一道工序,不仅要有上好的挖锄,还得有足够的力气。为了保持体力,向由新、陈国轩夫妇早上不吃西餐,而是要煮米饭,还得配上有油水的“硬菜”。
好的蕨根大多生长在高山荒野地带,人迹罕至。老向的心中似乎装着一本当地蕨根分布的活地图,暗中排好序,几年一轮挖,就像自己栽种的一般,年年都有好去处,从不放空。“位置选准了,一锄就能挖一两斤蕨根,两个小时就可以挖一挑。”老向说这话的时候,让人听起来像吹牛,但又自信得不容置疑。
事情果真如此。临近中午,老向夫妇便满载而归,男挑女背,采挖了百多斤上好的蕨根。
挖好的蕨根还得洗净、捶烂、淘滤,才能获得蕨根的淀粉。
吃过中饭,陈国轩一边用高压水枪在家门口冲洗蕨根,一边摆古——“最开始在河沟里淘洗蕨根子,手冻得像胡萝卜,效率低,人也辛苦。”房屋的另一侧,向由新一边清理过滤的设备,一边观察淀粉的成色,为新一轮加工作准备。夫妇俩分工合作,见机行事,稍有空闲就抡上木槌,将洗净的蕨根捶烂,为下一道工序节省时间。
生产现场摆着两口大小不一、高低错落的大水缸,上面大缸中装的是已经捶烂的蕨根,加水搅拌后,含有淀粉的浑浊液体便从缸底的孔中流出,顺着渡槽般的竹笕流向铺有纱布和棕片过滤的下一个大缸中沉淀。流水线作业,两三个小时过后,处于下游的大缸底部便沉淀起一层带着油浸色的蕨粉。设备有些原始,甚至简陋,但十分管用。积淀在缸底的蕨粉,细紧严实,乃至收集起来都十分费劲。用老向的话说,锅铲撬断了都不一定刮得下来!
打蕨粑是苦力活。挖蕨根要到荒山野岭,100斤蕨根经过清洗、锤打、过滤,最终能得到五六斤质量上乘的蕨粉。“这才得一半功夫,最关键的还在后头,将蕨粉放在锅中加热、烙熟。”
把蕨粉烙成蕨粑,主要由陈国轩来完成。“看起来简单,做好却很难。”陈国轩一边操作,一边介绍:灶火烧大了,要糊;小了,又熟不透。“我们团转有好几户,把蕨根变成了蕨粉,但在最后一关都失败了。”初学的时候,陈国轩也有不成功的时候,现在却成了远近闻名的师傅。
2月3日上午,陈国轩打来电话,“明天晚上又要加班烙蕨粑,恩施一个老板要40斤。”作为特殊的年货,野生蕨粑正通过各种方式走进城市的餐桌,价格也一路攀升,从三十年前的两三块钱一斤卖到了五六十块钱一斤,而且供不应求。
五十块钱一斤的蕨粑,贵吗?不贵。便宜吗?也不便宜!在黄金洞街上,向由新、陈国轩夫妇卖了二十多年蕨粑,价格不断上涨,回头客却越来越多,他们自揭谜底:质量过得硬,斤头复得秤,不谈生意经,都当自己人。

咸丰县黄金洞乡黄家村村民向由新在山坡上采挖野生蕨根。李维君摄

咸丰县黄金洞乡黄家村村民陈国轩在山坡上采挖野生蕨根。李维君摄

咸丰县黄金洞乡黄家村村民陈国轩在家中清洗野生蕨根。李维君摄

咸丰县黄金洞乡黄家村村民陈国轩在家中将洗净的野生蕨根进行捶打,为提取淀粉作准备。李维君摄

咸丰县黄金洞乡黄家村村民向由新采用最原始的过滤装置从野生蕨根中提取淀粉。李维君摄

咸丰县黄金洞乡黄家村村民采用最原始的过滤装置从野生蕨根中提取淀粉。李维君摄

咸丰县黄金洞乡黄家村村民采用最原始的过滤装置从野生蕨根中提取淀粉。李维君摄

咸丰县黄金洞乡黄家村村民陈国轩在家中烙蕨粑。李维君摄

烙熟的蕨粑开始定型。李维君摄

蕨粑炒肉,舌尖上的美味。李维君摄
(来源:云上恩施 咸丰通联记者 李维君 一审:田如意 二审:黄頔芳 三审:孙跃)

融媒体平台建设服务
长江云新时代文明实践平台

大数据舆情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