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点》| 长江文化季:长江的前世今生
长江,不仅是世界第三、中国第一的长河,更是流淌在中华民族血脉里的母亲河。

她发源于“世界屋脊”——青藏高原,在唐古拉山脉各拉丹东雪山的冰川下,跳动出第一滴清洌的音符。随后,她挥洒万里,奔腾6300余公里,从高耸入云的冰原下落,跌宕5400米的巨大落差,一路横跨青、藏、川、滇,穿过渝、鄂、湘、赣,终在苏、皖、沪的平原间汇流。
最后,在崇明岛的注视下,她以万马奔腾之势,汇入浩瀚东海。这一路上,雅砻江、岷江、汉江等千万条支流如同百川归海,共同编织出占我国国土面积近五分之一的广袤流域。这里,承载了全国三成以上的水资源总量,是名副其实的亚洲水塔。
《诗经》有云:“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在古人的记忆里,她曾被简单而尊贵地称为“江”或“大江”。但你是否想过,这片秀美壮丽的山河,在亿万年前,曾是一片无垠的汪洋?

如果我们把时间的拨盘转回2.5亿年前的早三叠纪,那时,地球上并没有长江。如今的长江流域,绝大部分还沉睡在古地中海的怀抱里。
大约在2亿年前,一场浩大的造山运动率先在北方爆发。群山在大地之上隆起,像一道屏障,为未来的长江勾勒出了北方的轮廓。到了1.4亿年前,东部边缘的山系也拔地而起。它们像两双巨手,不仅挡住了外流的海水,也定下了长江的东、南边界。有趣的是,那时的中国地势与今天截然相反:东高西低,水流的方向也与今日迥异。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数千万年前。受喜马拉雅造山运动的影响,青藏高原如同巨龙抬头,猛烈向上隆升。与此同时,长江中下游的江汉盆地、苏北盆地却在相对沉降。
天翻地覆,乾坤流转。原本“东高西低”的地势彻底反转,形成了我们今天所熟知的“西高东低”。地势的倾斜,给了江水奔流向海的初始动力。最后,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地质运动与气候演变,古长江像一位耐心的织女,将原本互不相通的湖泊与河段一节节、一段段地串联起来。
最终,这条贯穿东西、横跨三级阶梯的巨龙终于“打通了任督二脉”。它冲破崇山峻岭,奔涌出三峡的峡谷,滋润着锦绣的平原,最终形成了今天我们眼前这尊瑰丽秀美、气势磅礴的——长江。

文学作品中的长江:
在浩如烟海的中国文学史中,长江的身影最早跳动在《诗经》的韵律里。
两千多年前,古代先民在江水之畔繁衍、劳作,他们将生活的酸甜苦辣,悉数揉进了《诗经》的“二南”之中。这“周南”与“召南”,恰如一幅绘制在汝水、汉水与长江流域之上的浮世绘,记录着那个时代特有的草木芬芳与烟火气息。
地处长江上游的《召南·江有汜(sì)》,正是一首从滚滚江浪中淘洗出来的古老民歌。它不仅记录了地理的变迁,更承载了那个时代人们最真实的情感跳动。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
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江有汜》开篇一个“汜”字,便点出了大江与支流的纠葛,也勾勒出了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过往。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下,究竟隐藏着多少情感和故事?湖北大学文学院教授何海燕:现今的学者大多认为这是一首妇怨诗,诗中的女主人公很可能是一位商人妇,她居住在长江上游的沱江一带,全诗通过描绘长江及其支流的景象,引出了女主人公被丈夫遗弃的哀怨情感,于是,她唱出了这首悲歌以自我安慰。诗中的“江有汜”“江有渚”“江有沱”翻译过来就是:江水决堤啊又流回;江水奔腾啊积沙岛;江水改道啊又成河。它们不仅仅是自然景观的描绘,更是诗人比兴手法的巧妙运用。长江和支流的这种千变万化,就恰似女主人公内心情感的波澜起伏,故而强化了诗歌的情感张力。江水的别出与复入、洪水的肆虐,这又恰似男子对女子的无情。《江有汜》作为“二南”诗中的一篇代表作,它将女主人公的哀怨情感与长江流水相交融,这样既展现了长江流域的自然景观,又再现了长江流域的社会环境。
长江云新闻记者:杜雅婷 刘炜
审核:杨康 刘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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