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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码头|为戏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他,今年刚刚站在50岁的门口。

他,是《戏码头》上最鲜艳的那一抹颜色。

他,是戏曲传承发展

最嘹亮的号手和最坚强的斗士。

在50岁的生日之际,他曾写下这样一段话:“如果要说50岁有什么愿望,我仍然希望轻装上阵。虽历尽艰辛,但依然怀着一颗少年的心、简单的心、火热的心,在后电视时代,努力为戏曲传播闯出一条路来。不管是八零后、九零后的年轻伙伴儿,还是所有我认识的、不认识的热爱戏曲的朋友,我愿意也一定和你们一起把传播传统戏曲进行到底。”

这是一份青春的宣言,

这是一份戏曲的初心。

这就是白燕升。

《戏码头》开播以来,作为栏目总策划、总导演和主持人,白燕升既是《戏码头》的灵魂人物,又是《戏码头》的符号象征。为了把《戏码头》打造成格调高雅、阵容强大、传播广泛、影响深远的电视戏曲栏目的扛鼎之作,白燕升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和努力,于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们在这个气势恢宏的舞台上欣赏到了100多位戏曲名家的精彩演绎,梅香扑鼻,梨园生辉;

我们见证了首届”全国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总冠军的诞生,嗅到了青春的味道,看到了戏曲的希望;还有惊艳菊坛、星光璀璨,即将在年底推出的“中国好搭档”巅峰擂台挑战赛……

这一幕幕,这一桩桩,都是前所未有的盛会,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在白燕升的努力下,在湖北卫视的努力下,在冠名方“古井贡酒·年份原浆和黄鹤楼酒·陈香”的努力下,在《戏码头》的舞台上,一一变成了我们触手可及的现实。

在由古井贡酒·年份原浆和黄鹤楼酒·陈香冠名的“首届全国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尚在余音绕梁之际,我们应该致谢白燕升,正是有了他和背后无数《戏码头》团队工作人员的不懈努力,才让”全国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成为所有青年戏曲爱好者心中向往的殿堂,才让这个夏天的《戏码头》绽放最热血、最灿烂的青春芳华。

在”全国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录制期间,小戏迷也专门采访了白燕升老师。一袭长衫,儒雅温和,在连续长时间录像之后,白燕升尽管整个人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但采访中他还是坚持站立采访,用他的说法是:当他穿上战袍就不能随便坐下,因为这是对职业的尊敬,对戏曲的尊敬。就在这样的站立中,小戏迷开始走进这位战士的内心,了解”全国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诞生的心路历程。

小戏迷:

白燕升老师,作为《戏码头》的总策划、总导演,这次举办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您的初衷是怎么考虑的?

白燕升:

《戏码头》的定位,其实就是老中青戏曲名家的一个开放式的展示舞台,走着走着,我们就觉得在受众上我们应该改变受众的结构,我们希望戏曲能够走向年轻。那么在走向年轻的过程当中,我们就把这个受众很自然地聚焦到了大学生这个群体上。刚好又是接近暑期,我们节目录制的节点就不谋而合,于是考虑要推出一档跟大学生相关的节目。

白燕升:

综艺类的赛事很多很多,那怎么能够让大学生的戏曲挑战赛更加的好看,这是我们策划的难点。策划期间也有很多人曾经问我,你们的赛制是什么,我说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每一个阶段的赛制都是不一样的。其实赛制就是一个游戏规则,你把游戏规则设置好了,那对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在这个游戏规则下,艺术是什么?艺术本身也是个游戏。我们通过游戏的方式把戏曲的真善美传递出来,所以我们就开始研发规则。一遍遍的推倒了重来,翻来覆去翻来覆去,我们要考虑怎么能够既好听好看又合情合理,还不伤及太多的人(笑)。一关又一关,一层又一层,我们首先是把这个规则设定了出来,而后才考虑怎么让大学生来适应这个规则。

白燕升:

其实说到策划这样一档节目的动因,首先是有湖北作为教育大省、戏曲大省这样一个强大的基础,在湖北举办“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戏码头》栏目在全国的影响力,尤其是这几年湖北的戏曲文化氛围特别好,所以全国的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在湖北卫视的开花结果,我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小戏迷:

《戏码头》开播以来,节目邀请了全国众多的戏曲名家,尤其很多都是中国戏剧梅花奖的得主和各剧种的中青年领军人物。“看名家名段,就上《戏码头》”,成了很多戏迷朋友的共识。那这次暑期特别节目,节目的主角突然180度的大转变,由名角名家变成了一些非戏曲专业的学生表演,您做这个决定之前有过忧虑吗?您在筹备比赛的过程中有什么样的困难?

白燕升:

这个确实考虑了很久。因为从我本身来讲,这么多年做戏曲传播我还是以欣赏性为主导,我是希望受众能够多看一些高水平的名家演绎,这样你把他带进这个门槛之后,他会觉得原来戏曲这么美,这么好;如果一个非戏迷观众你把他带进来以后,他看到的是一个业余的、不那么完美的(表演),他就会觉得原来戏曲就这个水平,他可能从此就会关上喜欢戏的大门。

白燕升:

我确实犹豫过,怎么没犹豫过?但是我们总得走出这一步,总得让这些全国的大学生戏迷们自己燃烧起来,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火种,他们每一个人在传承自己喜爱的那个剧种的同时,就是一个很好的传播者。我们不要单独地看一个学生的力量,其实他们的舍友、他们的同学,甚至他们网络直播平台上的那些粉丝,一传十,十传百,他们会带动他们同龄人,尤其是全国的大学生,看到他们同龄人的表演会感到更亲切、更有代入感。

白燕升:

我也想到过观众的所谓的分流,也许真正的戏迷就不看了,这个绝对想到了。但是我想我们总得绕过这个障碍,总得要采取一些办法来吸引更多的年轻人参与进来。我跟很多人,包括这次入围的大学生选手曾经反复讲的一句话说:“不是戏曲需要你们,而是你们需要戏曲。无论你喜不喜欢,戏曲都在那儿;而当你们只要爱上了戏曲,就会发现自己的精神气质发生了变化。在你们的成长过程当中,如果真的想做一个中国人,要活出中国人特有的精气神,你就应该喜欢包括戏曲在内的传统文化。”大学生们对这个观点完全认同,他们觉得尽管在自己的校园里,喜欢戏曲是一个势微的小众,他们也曾经感到很孤独,但是他们同时更感到很独特、很骄傲。所以,喜欢传统、喜欢戏曲会成为未来的一种时尚。

白燕升:

我也想通过媒体的助力,通过公共平台的这样一种推广,来让大学生们站在《戏码头》的舞台上,感受到喜欢戏的一种荣耀、一种自信。我们这个温暖的《戏码头》做到了,全国各地的大学生选手无论走到哪一步,我感觉他们转身离开都是带着不舍、不甘,甚至还有温暖和喜悦的泪水。这一路下来,《戏码头》带给我的最好的一个氛围就是温暖,我也希望把这种温暖能够由这四十位大学生像火种一样散布到咱们全国各地的青年群体中去。

白燕升: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是首届比赛,接下来每年的暑假,我们希望能把这个品牌传承下去,我也相信这一季的播出会成为今年夏季的一个爆款。我们之所以在赛制的设置上相爱相杀,就是为了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更多的观众无门槛地、或者是低门槛地能够参与进来。如果只是一个大学生唱完了、点评、打分,这样简单地去设置,我想恐怕很难吸引人。而现在他们相互之间战队内部的对决、战队之间的对决,和终极车轮大战,无数个赛制杂糅到一起形成了一个综合的赛制,就充满了意外和刺激。就我看台上台下的表情,包括导师之间的那样一种情感的微妙变化,以及学生们眼神里从开始的清澈、纯洁到后来的胜利欲望被点燃的那种激情,观众看了以后一定会慢慢地被带入到比赛的氛围当中。这次比赛中不仅仅是看大学生们的演唱,还包括真人秀的表达,电视机前的观众除了看演员的演唱水平之外,我想还有一半以上的注意力恐怕会注意到人与人的关系,人与人的情感的微妙变化等等,他会看到一些真实的人的变化和反应,这就是真人秀的魅力。这样的一个以综艺包装的全国大学生电视戏曲擂台赛,我觉得是当下全媒体或者说融媒体生态下的一种创新,是对于传统电视节目的一种创新。我真的希望这个节目能够通过我们的一次传播、二次传播甚至是三次传播,能够被更多的人所接受。我当然也希望戏曲年轻化,这仅仅是个开始。

小戏迷:

您刚才也提到了导师互动,这次比赛中一个很大的看点就是四位导师包括您互相之间的角色定位和现场互动,每个人都有非常鲜明的人物性格。比如裘丹莉老师说的很多土味情话,比如说张军老师的儒雅风格,然后还有谭正岩老师的那种霸气风范,杨俊老师的这种慈母形象,都在您的穿针引线中将人物性格体现的至情至性。那您在一开始邀约四位导师的时候,是怎么选择他们的呢?然后和他们之间关于个人的人设定位是怎么沟通的呢?

白燕升:

其实我们列了一个很大的盘子,大概列了十个导师人选,最后邀约到了目前这四位。他们每一个人的性格都是鲜明的,首先是不同的剧种、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行当,当然也有不同的性格。杨俊虽然是湖北戏曲艺术剧院的院长,但是她其实内心是非常敏感、脆弱、善良、多情的,她很感性,有的时候是故作镇定(笑)。杨俊的直言快语和非常感性的一面,非常适合真人秀这个舞台。正岩因为他姓谭,咱这里是谭家的老家,而正岩又是青年京剧的领军人物,所以他来非常合适。张军可以说是时尚昆曲的代表,他可以对昆曲进行多元化、时尚化的包装,他可以在万人体育馆去办个人的昆曲演唱会,所以他是时尚戏曲的一个代表。而且在张军传播戏曲二十多年里,他经常去大学,跟大学生有一种天然的黏连,他也了解大学,了解大学生。裘丹莉作为越剧新生代翘楚,年轻漂亮,熟悉网络语言,懂得年轻人的话题,并且她跟导师也好、跟我也好、跟选手也好,能够进行互动,能够进行亦庄亦谐的评述。每个导师尽管身份不同、性格鲜明,但是在我的穿针引线下,大学生和四位导师之间是各自撑起了半边天。除了看大学生在台上的表演,我想四位导师的精彩点评还有他们之间的那种情感碰撞也是比赛亮点,他们之间你争我夺、相爱相杀,优秀的我要抢,抢不到的遗憾落泪。导师一开始相互抢,抢到了也别高兴太早,队内还得自己淘汰,这种心情非常残酷。队内自己淘汰完了之后,还有队与队之间相互对决和淘汰,包括到最后的半决赛、总决赛的车轮大战,谁拼到最后谁就是那个总冠军。每一个阶段赛制都不一样,如此丰富的一个变化,非常有吸引力。

小戏迷:

但是我觉得您谦虚了,其实大家都说选手和导师撑起了半边天,您应该撑起了另外半边天。

白燕升:

没有没有没有(大笑)。

小戏迷:

从《戏码头》这次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来看,您给我们的感觉和之前做很多戏曲节目的那种专业范儿不同,您显得青春活泼了很多,比如说在舞台上飚英语,比如说在导师之间“挑拨离间”……

白燕升:

我不老不少,我今年整整五十岁,我觉得这是我最好的时候,迎来了这档《戏码头》节目,同时又迎来了全国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五十岁是个很尴尬的年龄,但是我个人觉得我的心态、我的心理年龄,差不多也就是三十多岁。我其实特别简单,面对复杂的局面、复杂的人和事,我愿意用“1+1=2”这种特别简单的方式去化解去处理。我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我感性起来感性得一塌糊涂。我也很敏感,所有人的眼神、所有人的内心,我是能够感受到的。比赛之中那个气场你能感受到有时候是特别温暖的,有的时候是非常尴尬的,有的时候是非常对峙的,它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我都能感觉得到。你只有这么敏感你才能牢牢地把气场拢住,调动选手、调动导师、调动观众最好的情绪。所以你们可能注意到,在我主持或者掌控的节目现场,我是不允许中断的,一定要走直播程序,一气呵成,千万不能录录停停,这样不会出好节目。

白燕升:

对,我也可以算是整台节目的灵魂人物(笑)我觉得我有机地串联起了台上台下、台前幕后,这是我作为一个主持人和一个策划者的职责所在。以我近三十年的职业生涯,我想我应该能挑起这个重任。我个人觉得我自己比较可贵的一点是,虽然做了近三十年电视,但是我从来没有套路,或者说我每一场主持我都带着一种全新的感觉,我也希望观众看到我的主持或者看到场上的节目也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而不要觉得还是那种感觉、还是老套。我特别特别讨厌重复,所以不光是全国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接下来我们还有更多出其不意的主题策划,总而言之就是希望能够把对于传统戏曲、传统文化的传播进行到底。

小戏迷:

这次“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组织工作复杂、跨度长、时间紧,录制过程也是非常辛苦,有没有什么细节是让您非常难忘的?

白燕升:

我这个服装啊,就是这个中式的长衫,我只要穿上就不能再坐下。我记得第一天录制的时候,那天录制时间长达十一个小时还多,几乎是连续录制。我那天一直硬撑着,其实第一场三个半小时下来以后我就有一点点虚脱的感觉,因为我录像是习惯全天只吃一顿饭,中午晚上我都不吃饭的,因为要保持大脑的足够清醒,录完了我就有点虚脱。那么到了第二场上场之前其实我是有些担心的,就硬是把第二场撑了下来,到了第三场,我每一次上台我都能感觉到我后背出汗,衣服都湿透了。我第三场撑下来以后真的是就瘫在这个房间,回去以后我躺在沙发上,大概半个多小时我才起来去卸妆、去洗澡,洗完澡以后两个腿酸胀酸胀的,后来医生朋友告诉我,你把枕头垫三个,把两个腿放上去平躺着,我就那样睡了一晚上觉,第二天早上起来以后缓解了一些,但是还是肿胀。第二天还得接着来录像,我得像一个战士一样,话筒就是武器,无论多长时间你都要坚持到底,这样一种精神也感染着我周围的每一个人。电视是个综合工程,不是一个人就能干得了的,有这个精气神在,我相信就会感染所有工种不遗余力地各司其职、各负其责,调整到最好的直播状态把节目弄好。

小戏迷:

通过这次的“大学生电视戏曲挑战赛”,您怎么看待现在大学生群体中间戏曲的发展现状和未来发展呢?

白燕升:

我从做电视戏曲节目开始就不断地到大学去演出、去讲座,目前为止海内外高校光讲座就去了将近四百所大学。大学生们绝大部分不知道戏曲为何物,绝大部分大学生也不喜欢。但是我去讲座的状况是这样的:少则三五百人多则一两千人的礼堂,前十分钟大家几乎是说说笑笑、乱哄哄的,但我开讲十分钟以后,大家基本上就可以安静下来了;大学生们一开始懒散靠在椅子上,慢慢地把身体直起来到最后身体前倾,从这样一个体态的变化,我能看出来大学生们从看热闹、凑热闹,到觉得你“讲得还行”,再到身体前倾用心聆听。最短的讲座两个小时,最长的讲座一口气我能讲四个小时。这说明什么?尽管他不喜欢、不了解、不懂得,但是你讲着讲着,他会觉得这些东西跟他内心有交集、有共鸣,他会觉得这个时代、这个社会还有这么一帮特殊的人和事存在,他会慢慢的听进心里。我每一次讲座不夸张地讲,总有大学生站起来一边流着泪一边跟我对话。这就是传统文化的内在力量,真正的艺术它是能柔软心灵的。所以我想,他不是不喜欢,他只是缺乏他喜欢的桥梁和纽带。二十年前我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喜欢戏曲的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一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戏曲的人。

在50岁的生日里,燕升老师还写下了这样的心情:“《锁麟囊》里,薛湘灵在落难后有一段唱词,是剧作家翁偶虹先生写的,非常精彩,我非常喜欢,其中有这样几句:“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只有经历过种种不易、磨难,才能参透一二,写出这样的人生感悟。早悟兰因,悟的是什么?悟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在经历生活种种修炼和内心种种挣扎之后,学会和自己相处,和自己交流,认识自己,接纳自己,成为自己。悟的目的,不是抛弃红尘,四大皆空,而是更好地置身于红尘,在世俗中悟美好,在纷扰中悟宁静,在孤独中悟归属,在失望中悟希望。”爱戏之人何尝不都是如此?

燕鸣梨园,

如日初升。

为戏出走半生,

归来仍是少年。

在中国戏曲传承发展的道路上,

《戏码头》邂逅白燕升,

就是最好的遇见。

  来源:湖北卫视

(责任编辑:郭小涵 审核:蒋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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